默默挑出使后周的重点事情说了,当然,已经先行私下禀告过的在国境线前被自己这边歹人追击的事不提。
这边厢默默刚讲完经过,立马有大臣跳出来。
根据芷兮脑海的资料,这位身份还不低,兵部尚书宋齐丘出列道:“皇,正如六殿下刚才所言,立储之事已刻不容缓,且应立素有威望和老成持重兼备的人选,齐王显然是合适的人选,若是立其他皇族成员,要么资历声望不够、难以服众,要么行事还不够老到,会被后周看轻。齐王兼有政务和军务之才,后周算有觊觎我南唐之心,也不得不好生掂量掂量。”
户部尚书孙晟大声出来驳斥,“南唐立国以伦理义序为本,哪能做兄终弟即那一套?皇且是年富力强之时,齐王算成为皇储,要真登大位,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!从来只听说过立嫡立长之说,吴王既是嫡子,又是长子,立为太子还有什么异议吗?宋尚书只怕漏了一点,柴荣还要看柴菲嫁给谁的,你说人家一个正当芳龄的女子,会更愿意嫁给老人家齐王,还是年轻有为的吴王?”
接下来两派更是纷纷撸起袖子阵,那叫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,好不热闹。
芷兮不禁大开眼界,原来朝议还能乱成这个地步。
她和默默自然都注意到,李璟一直用单手倚着头,一直在按揉着太阳穴,看去是很不舒服的感觉。
也是,不管李璟的身体差到什么程度,他毕竟还是能朝的状态,这些口口声声忠君之臣,表面在毫不顾忌地说立皇储之事,其实何不是都在为他们自己考虑,为自己站队力挺的那个人垒筹码?
李璟要是能开心才见鬼呢!
这从侧面,也让芷兮明白李璟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要不然,以堂堂天子之威,只要掷地有声的一句话,这些乱臣还不立马乖乖俯首听命?
正在这些人吵个不停,李璟痛苦不堪的时候,默默开口了,“各位,且听我说。”
只是这么一句话,大殿陡然安静下来,大家好地盯着默默,他不过是个一向以来存在感很弱的闲散王爷,难得逮到机会出使了大国一回,侥幸安全回来,他还有什么好说的?
默默指了指站立一旁的柴菲,“大家是不是要听一下,后周来的这位女子,宁永公主的想法?”
芷兮朝默默瞪了一眼,他这是什么意思,柴菲很明显是喜欢默默的啊,还要柴菲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这一点吗?算为争皇储,也不必用这招吧?更何况,他们不是商量好了,先表面支持李弘冀成为皇储,同时培植自己的势力,打压李景遂吗?
这回连柴菲都有点意外,她还以为没有自己开口的机会,此刻不说,更待何时!她款款道:“皇,各位大臣,让各位见笑了,我可不敢当自己是什么公主,我只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小女子罢了,另外,我清楚,后周皇帝将我作为羁绊南唐确定皇储的筹码,我想禀告皇和诸位的是,怎么判断后周皇帝所言真伪是诸位的事,而我,只喜欢六殿下李煜!不管他是不是皇储!”
柴菲的当众发言果然不出她所料,芷兮朝默默白了一眼,他到底在玩什么套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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