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被一个刚刚晋升的“小辈”,如此当面打脸!
这话语,像是一盆零下万度的混沌冰水,混合著无数大道法则凝聚的针尖。
毫不留情地狠狠浇在焚天老祖、玄冥剑尊、金鹏妖主三人的头顶、脸上、心上!
透心凉!
灵魂都在打颤!
钻心的疼!
还有那火辣辣,几乎要將他们焚烧殆尽的屈辱感,如同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们的道心!
三位大佬,纵横混沌多少纪元了?
自己都记不清了!
他们俯瞰万界生灭,执掌眾生轮迴!
平日里,哪个见到他们,不是纳头便拜,瑟瑟发抖?
此刻呢?
三个人,衣衫襤褸,神袍破碎,跟三个刚从混沌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老乞丐似的!
嘴角掛著刺眼无比的金色圣血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如同风中残烛。
三个人哆哆嗦嗦挤在一起,脸色惨白,眼神惊恐,活脱脱三条被嚇破了胆的丧家之犬!
哪还有半分之前驾临此地,睥睨眾生,视陆尘为螻蚁,张口就要夺宝的囂张气焰?
这打脸,来得太快!太狠!太赤裸裸!
把他们那点高傲的脸皮,连同他们亿万年积攒的尊严和自信,按在混沌最污秽的泥沼里,用脚底板反覆摩擦!碾碎成渣!
“你……”
焚天老祖捂著依旧气血翻腾,差点被一拳打穿的胸口,刚憋出一个字。
“噗!”
喉咙一甜,又是一口滚烫的逆血控制不住地涌上喉头,被他死死咽了回去。
老脸一阵不正常的潮红,隨即又变得惨白如纸,跟开了染坊一样,精彩极了。
他死死盯著陆尘。
盯著那双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,深邃如渊的眼睛。
心底那点最后的侥倖,彻底没了!烟消云散!
这小子,眼神里没有年轻人得志的猖狂,没有胜利者的炫耀。
只有一种……一种视眾生如螻蚁,视巨头如草芥的绝对淡漠!
他是真敢下杀手啊!
而且,他妈的,他真有这个能力干掉我们!
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气,无法抑制地从他尾椎骨窜起,沿著脊柱疯狂蔓延,直衝天灵盖!
冻得他混沌不朽的灵魂都在剧烈发颤!
另一边。
玄冥剑尊跟得了帕金森一样,死死攥著自己那柄出现了明显缺口,灵光黯淡的本命古剑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是一条条扭曲蠕动的黑色蚯蚓,狰狞可怕。
剑心传来的撕裂剧痛。
以及那道如同附骨之疽,盘旋在剑身深处,根本无法磨灭的灰色审判剑意。
让他这位以剑道称尊的巨头,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!
彻骨的绝望!
他猛地抬头,眼球布满血丝,如同濒死的野兽。
死死盯著陆尘身边那清冷绝尘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衣女子。
白夭夭。
声音沙哑乾涩得像是破旧风箱,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,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审…审判剑意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是何方神圣?!”
这剑意!
这他妈是审判剑意啊!
只存在於鸿蒙开闢之初,最古老的传说之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