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..你认得我?而且刚才你不看到我的样子了吗,怎么还这反应?”
那人赶忙说道。
“刚才被封住了大半的视觉,只能勉强能看到个人影.......还有之前集合时我远远地看过您一面,所以还有些印象..
”
週游不置可否地点点头,而后说道。
“那解释下吧,你们明明应该在正门突击的,怎么跑到这来的?
”
听闻此话的瞬间,那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。
“如果按照计划来讲......確实如此,不过周先生,这里.......异变了。”
週游一愣。
“异变?不对,我记得伊正言和我说过,在任何情况下,这三处节点都不可能有异变的风险.......到底是怎么事情?”
“6
...这我哪知道啊!”那人也是一脸懵逼与崩溃的神情。“正常来讲確实这样,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在我们进入医院的时候,异变突然就开始了一所有的区域都被分割的支离破碎,除了那几个核心有点保命能力以外,其余人都被打散分开.....而我和几个同伴就被扔到了这鬼地方,然后就被那见鬼的医生给逮住了....
”
週游忽地抬起头,遥望向窗外。
这里的窗户是透明的,虽然没法破坏也没法逃脱,但依旧能透过其仰望著天空。
血月高悬,狂笑不息,这景色从始到终都未曾改变,然而到了这时,某种莫名的感觉已经到了极致。
难不成...
週游晃了晃脑袋,將那些不安的思绪尽数甩出去,然后乾脆了当地对那人说道。
“你叫什么?”
,...您是不知道,我受了多少的苦,那些虫子都是带著倒刺的,每爬动一下就仿佛有人拿矬子一点点矬著肉一般......额,刚才您说什么?”
週游又平稳地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额,陈耿?”
“你刚才说有些队友......他们现在哪去了?”
听到这话,名叫陈耿的傢伙眼神有些躲闪。
“那个......刚才抓捕时我们逃散了......我似乎看到几个被那医生当场处决掉了,至於剩余的就不太清楚..
”
週游沉默地看著,直至这傢伙有些坐立不安,才开口道。
“算了,你知道那几个主力是在什么地方吗?带我过去。”
陈耿顿时露出了不情不愿之色。
—一这想想其实很简单,他们又不是伊正言的死士,其中还有不少乾脆是从黑帮威逼利诱来的,之前可能是看在赏格的面子上勉强往前冲,然而现在....
这医院本身就是最难的地方,现在又摊上了异变,他除非是失心疯,才想著再往这浑水里淌。
週游也知道他的想法,所以面不改色地说道。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了,之前我进来时那出口已经被封上了,你就算是想跑也没地跑。”
这是谎话,然而由於表情过於平静,以至於陈耿都不由得相信。
“封上了???那现在应该怎么出去?”
週游回之一句。
“很简单,杀掉那个院长,终止这场异变就可以。
陈耿顿时哑口无言。
不过旋即,週游也是笑道。
“当然,我也不会强迫你.....这样,咱们就此分开,你逃你的命,而我去找主力部队,如何?”
“那感情好—”陈耿顿时大乐,但他马上就反应了归来。“等等,周先生,你不跟我一起走吗?”
週游笑著回答。
“当然不能,我这还有正事在身呢,所以陈兄,咱们就此別过了哈。”
陈耿表情抽了半天,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挽留。
“等等,周....周先生,你这刚才毕竟救了我一命,我总不能拋下你不是.....这样,我被传送前也记得方位,好歹把你送到地方再说。”
——开玩笑,这医院处处都是危机,他本身也不是什么战斗向的传承者,一旦被这位爷给扔下了....
他可不想再遭一次那虫噬之苦了哎。
某人笑眯眯地看著这傢伙,也没揭破—不过就在这时,週游忽地察觉到了什么,对陈耿做了个嘘声的手势。
“稍等一下,这里有点小事,等我办完了咱们再走。”
然后,他挥了挥手,用风將虫躯全扫成一堆,又拉上帘子,最后重新坐了回去。
片刻,那医生带著堆医疗工具”走了进来。
把那堆砍骨刀切肉锯往下一撂,医生粗声粗气地说道。
“行了,手术用品已经备齐了,这可费了我不少功夫......等下我把里面的那个解剖完,下一个就该轮到你了。”
週游看了看那堆悚然的玩意,然后突然开口。
“大夫,你这说要做手术,可我怎么没看到麻药啊?”
“不过是切点东西而已,用什么麻药?”那医生大大地翻了个白眼,然后便急不可耐地想要掀开帘子。
但这时,週游又再度开口。
“不过大夫,这东西好像有点不符合规格啊..
“
“妈的,磨磨唧唧的,小心我直接先拿你开刀了....”那医生极为不耐地转过头,刚想骂上两声。
然而,它所看到的,便是一把迎面而来的刀锋。
那寒光闪烁,倒影著窗外的月光,竟是给人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。
不,不是感觉。
就是避无可避。
那剑快的已几若流萤,如果是正面相对的时候,医生或许还能想到点应对方法,然而这一剑来的突如其然,让他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於是,下一秒。
它就感觉视野骤然倒转,还没等自家的头落地,一道青光就隨即跟上,轻而易举地刨开了头骨,渗入早已腐烂的脑髓。
足足几秒后,失去头颅的身躯才颓然倒下。
而週游则是用白大补擦去剑锋上的血跡,而后收剑入鞘。
接著,他忽地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。
“行了,办完了,咱走吧。”
话语之轻描淡写,就仿佛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。